第(1/3)页 李恪愣了一下。 "朕在这把摇椅上坐着,喝酸梅汤,逗儿子女儿,逗孙子,看着挺安逸的。" "可朕怕大安宫有一天被人端了,怕你们这帮孩子有一天保不住,怕这盛世还没来就散了。" "但怕有什么用?" 李渊看着李恪,摇了摇头。 "怕,就别干了?怕,就缩在长安城里混日子?" "长孙冲在沙漠里杀人的时候,肯定怕得要死,但他没有选择,不杀那个人,死的就是他自己。" "你也没有选择,恪儿,你的血改不了,别人的眼光改不了,你能改的,只有你自己站的位置。" "站得够高,站得够远,远到别人够不着你,那些闲话,就传不到你耳朵里了。" 李恪的手攥紧了。 "孙儿明白了。" "明白就好。滚回去想方案,别跟青雀一样,满腔热血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找朕。" 李恪的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的笑。 "谢皇爷爷。" 说完,鞠了一躬,转身下楼。 走到楼梯口,忽然停了。 "皇爷爷。" "又怎么了?" "孙儿刚才说的那些话,前朝的血、容身之地……" "嗯。" "您别告诉父皇。" 李渊看着他。 "母妃说过,有些话,在心里就行了,说出来,伤人也伤己,今天是孙儿一时冲动。"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。 "恪儿。" "在。" "你在朕这说什么都行,这楼里的话,出不去。" 李恪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。 只一瞬,就收回去了。 "谢皇爷爷。" 转身,下了楼。 脚步比上来的时候轻了。 也快了。 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。 李渊靠回摇椅。 蒲扇摇了两下。 停了。 看着天花板。 "前朝的血。" 喃喃地重复了一遍。 九岁。 这孩子九岁就看透了自己的处境。 比他预想的早了好几年。 长孙冲的困境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想去闯出来一条自己的路。 李泰的困境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想不清楚怎么做。 李恪的困境,是他什么都想清楚了,可这世上有些东西,想清楚了也没用。 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 唯一的办法,是跳出这个圈子。 出海。 走到大唐的疆域之外。 走到没有人知道他是杨家种的地方。 在那里,他就只是李恪。 一个普通的名字。 一个自由的人。 李渊端起酸梅汤。 已经凉了。 他还是喝了一口。 "这帮臭小子。" 第(1/3)页